做过11年城管的出家人:为建寺院欠3000多万,女儿卖房支持
作者|李游
编辑|柯南
看着刚刚装饰好的红色主题学习室,灵岩寺住持释延谦非常满意。为此,他特意往朋友圈发了4张图片,以表达自己的爱国爱教之心。他说:“坚持佛教中国化,才能为佛教事业指明方向。”
其实,释延谦并不是每天住在寺院里。每当身体欠佳、或有别的俗务时,他就会离开乡下的寺庙,前往石家庄市一个中档小区落脚。
小区的公寓是朋友提供的,在十八层。依照佛教“十八层地狱”的说法,这个楼层不算吉利,可在他看来:“如果纠结这些东西,是无法过好这一生的。”
那套公寓不大,屋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这种干净、整洁的习惯,是释延谦早年从军时养成的。从部队回来,又做过11年城管队长,他对规矩一词有着更深的理解。
不同于很多出家人的神秘,释延谦喜欢将自己融入民间。他不太推崇出家人只隐于山林念经,而是希望他们能多走向街头,用善行去影响身边的人。
出家人释延谦。
“诵经十卷,不如日行一善。”在释延谦的逻辑中,他更愿意将佛教看成是服务大众的方式。而这个理念,导致他无论是佛事还是俗事,都异常繁忙。
在寺庙时,释延谦一天最多见过百十人,那些内心苦闷的人,犹如走马灯一样几分钟就要换一位,导致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好不容易回到石家庄的公寓,电话又会不断打进来。
虽然如此嘈杂,但释延谦喜欢当别人的心灵导师。他还把手机号写到茶台上,叮嘱别人可以随时打给他。
在那些想通过佛教解救自己的人中,既有知名教授、商界精英,也有小商贩与农民,还有厌倦了生活的年轻男女。他们的苦闷,除了生意难做、人际关系复杂外,还有凡尘中的恋爱与婚姻难题。
虽然向出家人倾倒感情苦水,似乎有些尴尬,可释延谦并不在意。毕竟,他当和尚也才十几年,之前还有过婚姻经历,且育有一儿一女。离婚出家后,他与前妻几乎不见面,两个孩子倒是经常去看他,称呼也由“爹”改成了“和尚爹”。
谈及舍弃世俗家庭的感受,释延谦称并没有后悔:“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因此,他也常劝别人,要学会舍得与放弃。
事实上,释延谦也知道自己是个争议人物。有人说他常拿自己的城管经历去炒作,也有人说他性格太刚直容易惹祸,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评价。
在外人看来,作为寺院住持的释延谦似乎没有烦恼,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从十年前开始,他将一个规模极小的寺庙,逐步扩建到面积7.5万平方米的建筑群,为此他欠下巨额工程款,至今还有3000余万元的外债。
为了支持“和尚爹”, 女儿甚至连自己的车、房都卖了,但催债者还是络绎不绝。不过,释延谦说,烦恼归烦恼:“钱还是要还,在佛祖面前谈钱虽然俗,可别人也得吃饭过日子。”
参过军、当过城管队长,辞职下海后“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释延谦俗名李伟,1967年出生于石家庄赵县。这个县有三张名片——赵州桥、雪花梨,以及千年古刹柏林禅寺。少年时期的李伟爱争强好斗,凭着自幼习武的好身体,很小就当起了“孩子王”。
初中毕业后,李伟没有继续读书,怀揣报国梦想的他,在1985年入伍成为一名武警战士。在部队,他表现很好,闲暇时还给战友们当起武术教练。
原本李伟应在1988年离开部队,可他又超期服役了半年,于1989年3月份正式退伍。
那时候,李伟年轻、有激情,虽然自小也接触过佛经,但从未想过日后会出家。
回到赵县老家后,李伟的运气不错,很快就谋到了一份城建局的工作。彼时,石家庄有的县城已经有了城管大队,但赵县还没这个配置。
看着急需治理的县容县貌,领导提出让李伟等人去外县考察,回来组建一支城管大队。刚从部队回来的李伟执行力很强,马上和另外3人出去考察,返回赵县后,1989年5月份,他们“照猫画虎”地成立了赵县首个城管大队,他还担任了副队长。
“军人李伟”的身份标签,也变成了“城管李队”。
未出家前,李伟做了11年城管。
做好城市管理很不容易,在李伟等人组建城管大队的年代,这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每次外出任务,街边的小贩都指着鼻子骂他们,说他们是“黑社会”和“看门狗”。
李伟也承认,那个时候当城管太得罪人。他回忆,除了不能抓人,县城街面上发生的事儿,几乎都要参与,“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小到商贩摆摊、城市卫生,大到乱搭乱建、城市拆迁,没有我们,根本搞不下去。”
彼时,虽然李伟经常被骂得怀疑自我,但对他来说,能在小城有这样一份吃公家饭的职位,还是非常庆幸的。
而他也经常面临心理上的矛盾:“一方面要治理城市,一方面得兼顾商贩们的生存”。李伟很多时候,需要去平衡各方。
他的做法也简单,一般情况下,会先警告两次,如果对方还是不按规定摆摊的话,他会在第三次强制清摊儿,“谁出来求情都没用,那时候的脾气真是火爆。”
后来,很多商贩知道“李队”敢来真的,也就规矩了很多。但李伟也清楚,大家是害怕他身上的那套制服。
最让李伟感到难做的是拆迁。每逢县里有拆迁工作时,根本没人愿意去做老百姓的工作,轻则碰一鼻子灰,重则遭到暴力驱赶,双方经常产生摩擦。
而自小在社会上闯荡的李伟明白,有些事情得真心换真心。所以,领导把任务交待下来后,他就去别人家软磨硬泡,经常在拆迁对象家喝得酩酊大醉。
“我每天就去他家待着,该吃吃,该喝喝,摆事实,讲道理。”李伟说,最后既不能让政府吃亏,又得保全老百姓利益。
因为群众工作到位,有他参与的拆迁,那几年总体比较顺利。而他也在城管大队稳定了下来,从副队长干到了大队长。
或许是直面了太多的小城“黑色”故事,李伟越来越觉得城管工作没意思,当初培养起来的工作激情,也慢慢消失在嘈杂的琐碎事务中。
未出家前的李伟。
李伟说,或许是自己心态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掉入了某个深渊:“我看不清人生方向,又不想一辈子这样。”所以,在做城管的第11个年头,他选择离开了体制队伍。
由于李伟向来我行我素,扔掉铁饭碗后,不管是老人还是妻子,谁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在李伟的父亲看来,他这个儿子,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都不为过。
可接下来具体做什么呢?李伟也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当过兵、进出过体制,这已经是很多男人的梦想了,“还能怎么样呢?”思来想去,他打算下海去做生意,尝试下挣大钱的快感。
因此从2001年开始,他又一头扎进生意圈,开始卖电器、开饭店,后期还涉足了建筑工程。但这些营生,并没让李伟富裕起来,相反还赔进去不少钱。
后期,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又开始和朋友做物流、搞开发,总算还清了以前的外债,也做到了“腰缠万贯”。当生意越做越大后,很多人开始慕名找他搞合作。慢慢地,他从曾经的“城管李队”成为“赵县伟哥”。
“伟哥”在生意场摸爬滚打了几年后,越来越觉得这个圈子多是利用和被利用,“你骗我,我骗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李伟说,他不想一辈子在内幕和交易下生活。
因为一张照片决定出家,4年时间成为寺院住持
很少有人知道,李伟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到底为何突然要出家。而他向别人解释的理由,也很随意:“是因为一张照片啦。”
李伟说,他有个朋友开了间武馆,有一天,他到武馆玩耍时,穿着学员表演的僧服,盘腿拍了一张照片。由于李伟本身就是光头,配上这身儿行头后,像极了一名僧人。
照片洗出来后,李伟觉得相纸上的自己与佛有缘,于是便决定出家。
对此,朋友们也没觉得惊讶,因为在大家眼里,“伟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他的家人也很平静,以为他在开玩笑,谁也没当真。
随即,李伟带上司机,直接去了河南登封少林寺,在释永信座下批剃出家,法号释延谦。
释延谦与少林寺方丈释永信。
在佛教中,出家并不意味着就是和尚,要想成为和尚,还要完成受戒。所以,李伟刚到少林寺的头两年,只是一名比丘,日常就学些佛学知识。直到2010年4月,才正式受戒成为和尚。
为了出家,李伟专门与妻子离了婚。不过,前妻至今还帮他照料着家中的老人。他说自己没后悔过。每次提到前妻和儿女,他都很感恩:“他们一直很支持我,只是后期联系时,称呼变成了‘和尚爹’。”
起初,李伟对这个称呼不习惯,被叫的次数多了,也就没那么别扭了:“我可以放弃婚姻中的感情,可儿女毕竟是我的,我没办法改变。”他只能试图去平衡之间的关系。
在少林寺的岁月,李伟没向外界过多披露过,只说自己在潜心修行,无心顾及别的事。
到了2011年11月,李伟在少林寺修行3年多后,才离开河南返回河北老家。但回来具体做什么,他当时也没什么规划。
回到石家庄后,李伟的家人也慢慢接受了他成为和尚的现实。很多朋友看着“伟哥”现在的僧人造型,开始有些诧异,很快适应后,对他的称呼,也从“伟哥”变成延谦师父。
延谦师父很快成为石家庄龙岗寺的监院。2011年10月,又成为第十代沩仰宗传法弟子。
释延谦坦承,后来有段时间,他内心其实非常迷茫,甚至看不清未来的方向,还曾一度产生还俗的想法。之所以迷茫,是因为他发现很多僧人只顾念经,几乎与社会脱节,他不知道自己坚持和执着佛教,到底为了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
为了能更好地参悟,释延谦自称,在2012年的一天,他决定闭关7天。
闭关的地方,是石家庄一个佛堂的地下室。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是:“7天之内只喝水,不饮食。如果参明白,继续当和尚,如果参不明白,就回去还俗。”
这段经历,他给很多人讲过,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他还说,在闭关之前给身边人留了话:“假如死掉了,就把我火化,将骨灰扬到外面。”
在闭关的7天里,释延谦说他参悟了很多,对佛教也有了更新的认识,“不能只停留在念经层面,还要与社会相适应,用善行去影响身边的人,我将之称为行为禅。”
“无法改变别人,就试着去改变自己。”释延谦说,当时,他突然就放下了改变别人的执念。出关后,他觉得自己状态很好,还多了一丝兴奋。
“当时我就想,我要与每个人结缘,不管是善缘,还是违缘。”释延谦称。后来,他离开了龙岗寺,在石家庄井陉县佛教协会的邀请下,开始去井陉灵岩寺任住持。
释延谦的上升速度很快,从出家到当上住持,只用了4年时间。这个速度,在我国佛教界并不多见。
石家庄井陉灵岩寺住持释延谦。
谈及这些,释延谦的回答很佛系,他说一切都是缘分。
释延谦去的灵岩寺,位于井陉县秀林镇南西柏山村,距石家庄市区50公里,距井陉县城10公里。而这一座始建于北齐年间的寺庙,历代有僧人长居与此。相传隋炀帝三女儿南阳公主逃出宫外削发为尼,也曾在灵岩寺避难修行,后被追兵发现逃至井陉苍岩山。
不过,虽然灵岩寺历史显赫,可香火时好时坏。到了解放后,这座寺庙更被彻底关闭,和尚也解甲归田。
“特殊的年代,加上各种自然灾害,灵岩寺早就无人管理,很多地方被破坏了。”释延谦称,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当地村民捐资捐工,照着寺庙原来的样子修葺一新,灵岩寺才又开始重新启用。
但释延谦也没想到,有关他的出家故事,到了灵岩寺才刚刚开始。
扩建寺庙欠下巨额债务,女儿卖车卖房为“和尚爹”还债
虽然当上了住持,但释延谦回忆初到灵岩寺的境况时,直呼太寒酸了。
据释延谦介绍,他刚走进灵岩寺,就看到这个有着1400余年历史的古刹墙颓瓦碎,到处是残垣断壁,只有一座破败的大雄宝殿还算完整。
“当时,大殿的佛台上面,灰尘有铜钱那么厚,香炉也倒了。”当时的场景,让释延谦觉得很悲哀,“寺庙到了这境地,也是真难。”所以,他决定留下来,准备恢复道场。
可是,虽然是寺院住持,他连初创团队都没有,他只好从其他寺院拉来五名小师父一起干。寺庙里没有住的地方,六个人就睡在山崖下的山洞里。
“夏天潮湿,冬天寒冷!但修行不就是如此吗?”释延谦这样激励大家。
一开始,释延谦并没想将灵岩寺扩建到很大规模。他准备修缮下原来的大殿,再建些基本配套,能满足附近村民需求就可以了。
可修着修着,灵岩寺规模越来越大,以至于连大殿后面的山头,都被纳入了扩建范围。当时,很多人议论说,会不会显得野心大,但释延谦觉得这是将佛事发扬光大。
扩建之后的灵岩寺。
每每回想扩建灵岩寺的初期,释延谦都感慨万千。他说,那时候连张图纸都没有,都是有什么想法后,在纸上一画,就开始干了。而扩建寺庙的费用,也全靠社会捐赠。
“不管是一块砖、一袋水泥,还是一根木头,都是捐来的。”释延谦称,他和几个师父除了每天要在佛堂和工地之间辗转外,也不敢懈怠早晚功课。
就这样,用了一年零八个月时间,释延谦带着师父和工人,在灵岩寺原址及山顶处,竟扩建出7.5万平方米寺院宫殿群,包括万佛殿、禅堂、客堂、僧人寮房、财神殿、药师殿、伽蓝殿、祖师殿、龙王殿、莲花生大士殿等。灵岩寺的常驻僧人,也发展到了二三十人。
如此的建设速度,让各界人士惊叹不已。
大的主体建好后,剩下就是不断装饰与完善,这些工程同样需要钱,且耗时漫长。
而社会的捐助毕竟是有限,释延谦也早早用光了出家前的积蓄,只能通过赊账来完善寺庙扩建。这样一来,寺庙里就经常出现一些前来要债的人。
延谦回忆称,最难过的就是年关。
灵岩寺一角。
有一年腊月,他答应还给别人四五百万后,到了腊月二十六时,还差人家200万实在没钱了。女儿看到父亲的难处后,将价值120万的房子变卖了90万元钱。
她将钱拿过去后只说了一句话:“和尚爹,钱给你还账,有钱再还我,没钱就当我捐了。”在李伟女儿的逻辑中,她连父亲都捐给了佛祖,对钱早已没什么执念了。后期,她又通过卖房、卖车的形式,帮助父亲去还债。
虽说出家人谈钱欠妥,可在巨额的工程款面前,释延谦也只能低头。
为了筹钱还债,他还开过快手小店,卖些手串、洗衣液、香、平安扣等物件,每页商品下面,他都会打出一行字——感恩家人们,请支持下主播。
可通过快手小店赚的钱,和巨额工程款比起来相差甚远。他也尝试搞过一些佛教文创用品,还有茶叶等,但最终销路都不太好,离还清账目差得很远。
释延谦说,因为债务问题,他也曾被起诉到法院,但最终双方还是和解了,“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想尽各种办法去弄钱。”
虽然缺钱,可这些年,释延谦从没觉得苦过。用他的话说,就是“在修行中建寺,在建寺中修行”。
此外,释延谦对自己的生活要求很低,对吃喝都没什么要求。他说自己出家后只穿过两条裤子,上面都是补丁摞补丁。虽然这个说法不好佐证,但记者与其数次面谈时,他都是这种形象。
“现在还有3000多万的外债,我还在想办法尽快还。”释延谦说。
“一定要爱国,否则怎么能学好佛事呢?”
认识释延谦的人都知道,这个和尚没有一点神秘感,很多时候更像个老大哥。或许是真正的半路出家,他管理寺院的模式,更像是管理一个大公司。与此同时,他也用自己的标准,实践着佛教中国化。
灵岩寺从扩建开始,就不断有居士上山帮忙,还慢慢形成了一定规模的义工团。这些义工在寺院里看到什么活,就直接上手,大家谁也不推辞,彼此不客气,宛如一家人。
虽然建设资金紧张,但自从释延谦当住持至今,这座寺庙既不收门票,也不强制捐款,还免费提供饮食和住宿。
身为出家人,释延谦更像是微商或网络直播,他喜欢把居士称为“家人”。每次有大的施工进度,他都会拍些图片或视频发到朋友圈:“感谢家人们”,以示捐款全部用到了实处。
释延谦坚持爱国爱教。
他在欢迎居士上山时,也总喜欢说“欢迎回家”,就连宣传册封底的文案也是:“走了那么远,让我们一起回家。”
依照释延谦的理念,相较于关起门来念经,他更欣赏“为人民服务”。所以,每到一些重要节日,他都会组织僧人和居士去走访和慰问困难群众,周边有自然灾害的话,也会马上安排人前去参与救援。
2014年,释延谦在衡水放生时遇到一个自闭症男孩。男孩父母为了给孩子治病,四处求医问诊,总不见效,在征得其家人同意后,释延谦将小男孩收为徒弟,并带回了灵岩寺,取法名恒心。
恒心在灵岩寺的三年时间里,除了每日诵读佛经、学习文化课,周末还会练练武术。最后,病情竟然缓解了很多。而类似这种事情,在灵岩寺还有不少。
很多时候,释延谦还会提出一些大胆的想法。大家还记得,2015年,他带领着众弟子历时十九天,三步一叩首,从河北灵岩寺朝拜到了山西五台山。
从石家庄往五台山磕长头的释延谦。
这种磕长头的形式,在我国藏区较为常见,但在河北石家庄,几乎是看不到的。用释延谦的话说,当和尚就要当个苦行僧。
实际上,由于早年练习武术,他的双腿膝盖半月板早就严重损伤了,上下台阶时膝盖都疼得要命,平时都拄着拐杖。但他完成了那次朝拜。
常和释延谦接触的人还有个感觉——这个和尚很另类。比如,很多出家人喜欢佩戴佛珠,但他除了进行佛事活动外,平时很少掐捻佛珠。
“修行并不在于手里有没有拿佛珠,而在于心里有没有佛祖。”释延谦说。
熟悉释延谦的人还知道,虽然他对生活物质没要求,可现在仍无法戒烟。很多人向他表达过不解,按照他的说法:“佛教没有任何规定和尚不能抽烟,在释迦牟尼时代,为了对付酷暑和疾病等,和尚还可以吸食烟叶。”
但对于抽烟这个行为,释延谦还是分场合:“穿个袈裟,抽着烟,那像什么话?”
有意思的是,虽然他总说自己以前脾气不好,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很严肃的人。几乎每天,他都会发朋友圈,不管在寺院还是外出,只要遇到点事情,就发个朋友圈刷刷存在感。
去福建莆田出差,他会发朋友圈说“有没有偶遇的”;身体不适去做针灸,医生将银针扎到他的光头上,他让别人拍了照,发朋友圈说自己是个“天线宝宝”。
因此,在很多居士看来,释延谦是个非常可爱的和尚。这个可爱的和尚,还曾在快手上开过多场直播。
因为接地气,很多居士经常上山找他,寺院里也常举办大型法会。法会结束后,释延谦会将心灵鸡汤贯穿到佛法里讲给大家。
在释延谦看来,灵岩寺之所以香火越来越旺,主要是他遵循了佛教中国化原则,始终把服务群众放在了第一位。
灵岩寺一直遵循佛教中国化原则。
而灵岩寺的“爱国爱教”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们除了定期升国旗外,还在去往山上的路旁,悬挂了大量的国旗。
每隔一段时间,释延谦都要带着师父们参加红色教育,比如去西柏坡学习,参与组织家风与廉政大讲堂等。前不久,他们还专门建了学习室,墙上的文案主题是:“永远跟党走,共筑中国梦”。
虽然出家十几年了,有过从军经历的释延谦还是心存热血,他在朋友圈发过自己一个变装视频,内容是从军装到袈裟,配发的文字是:“若有战,召必回。”
“佛教本身就应该是跟中国的乡土民情相结合,通过这种相结合的方式,然后融入社会,服务于社会。”释延谦说。所以,他也紧跟时事——为高考学子祈福、为去年郑州水灾祈福、还为前不久发生的那场空难祈福……
“一定要爱国,否则怎么能做好佛事呢?”释延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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