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诺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古典与进步并行
核心要点：
- 1诺贝尔奖项的评选，是一个有公信力的“黑盒子”。获得诺奖的科研研究只能代表一种趋势，而不能代表最高学术成就。
- 2诺贝尔奖作为世界上最著名、最有公信力的科学奖项，但不能完全涵盖所有的科研工作。搞笑诺奖则是对怀揣初心、同样为科学事业添砖加瓦的科研工作者进行奖励。
- 3近年来，交叉学科快速发展迅猛，古典的诺贝尔奖项分类依然契合了当下学术前沿。诺奖现有的奖项设置面对人工智能等技术的介入是否需要更新，是对诺奖评委会智慧的考验。
- 4作者的学术声誉在科研文章发表环节占据了很大比例。未来人工智能参与审稿环节，可能会在学术领域里引起一场新的革命。
202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公布！据诺奖委员会10月3日官方消息，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瑞典生物学家、进化遗传学家斯万特·帕博。他在古基因组学领域的突出贡献而摘得桂冠，建立了一门全新的科学学科——古基因组学。
诺奖是如何成为所颁奖领域内最有声望的奖项？诺奖对于科学家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以下为腾讯新闻《一起来唠科》特约主持人段玉龙与王一、孙亚飞、叶盛、瘦驼四位嘉宾的问答实录。
专家信息：
- 1段玉龙 北京广播电视台主持人、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 2王一 香港科技大学物理系副教授
- 3孙亚飞 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特别研究助理
- 4叶盛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
- 5瘦驼 科普作家
1、科学王冠上的明珠：为什么我们追逐诺奖
诺贝尔奖项的评选，是一个有公信力的“黑盒子”。获得诺奖的科研研究只能代表一种趋势，而不能代表最高学术成就。
段玉龙：其实诺奖真的很难猜，每年在正式颁奖之前，全世界的机构、媒体、个人都在猜诺奖。瘦驼老师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诺奖评审方面的故事？
瘦驼：其实诺奖不是由同一个机构来评的。因为还有文学奖、和平奖以及经济学奖，诺贝尔奖不同的奖项尤其是我们今天谈论的、诺奖当中自然科学部分都是分开评选的。这些奖它们有各自的评奖委员会或者评选机构。诺贝尔科学奖尤其是自然科学这一部分，不会像奥斯卡一样，提前给出提名，然后在提名里面有一个公开的评审。直到揭晓那一刻，大家才会知道获奖的名单，没有公开提名。我们之前每年都会预测今年大热的是哪些，但是就像今天的主题“猜不透的诺奖”一样，其实能够押中的也不是特别的多。
段玉龙：叶老师曾经跟我分享过一个故事，说他当年在美国工作时，有一个老师每年到了诺奖颁奖那几天都很焦躁，因为他老幻想自己会接到电话。
叶盛：是我在美国做博士后工作时的老板。我们实验室在哥伦比亚大学，主要做结构生物学研究。我的老板是这个领域内的大牛，他为结构生物学中很多重要的实验方法和理论公式奠定了基础。所以，当时大家都会觉得这位科学家在我们领域里非常重要。再加上近30年，很多重要的生物学成果，其实都是以结构生物学作为一个知识来源的证据基础。所以大家觉得他一定能够得诺贝尔奖。但就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他能够得诺贝尔奖，所以，他每年才会在这个时期变得很焦躁，多多少少有些期待那个诺贝尔奖的电话吧。
另外，诺奖委员会虽然没有公开的提名奖，但其实是会有一些人有资格给他们做提名推荐。一般都是以前获过诺奖、或者领域内非常牛的牛人，所以还是有一个范围。但是是完全闭门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今年有哪些人被提名，更不可能知道是怎么评选出来的。
孙亚飞：我想起来我们有一位日本的化学家，叫田中耕一。他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把它当作是诈骗电话了然后就挂了。
2002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图源：网络）
2002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田中耕一（图源：新浪网）
段玉龙：王一老师您怎么看诺奖的评选？以及诺奖的口碑为什么这么好？
王一：诺奖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一个“黑盒子”的状态，不过是一个有公信力的“黑盒子”。这也是诺奖百年不倒的原因。
我觉得诺奖口碑好有两个最核心的因素。第一个是不需要申请。一个享誉全球奖，不需要评奖人把材料提报上去，而是由评奖机构区选择世界上有哪些人值得这个奖项。 另外一点是，不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只给自己人”。瑞典虽然科学比较发达，但它并不是科学的中心——百年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如果在科学中心评选，可能评选就变成了人际关系。瑞典稍稍偏离科学中心，但还是一直在科学的前沿。在这样一个地方去评价世界上最好的科学奖，也是诺奖魅力所在。
孙亚飞：刚刚王老师说到这个“黑箱”，这个在百年诺奖历史上，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案例。1906年的诺贝尔化学奖有两位候选人，一位是莫瓦桑，还有一位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50年后公开数据发现，莫瓦桑比门捷列夫只多得了一票。而门捷列夫对于元素周期律的发现，已经可以作为他一生的功绩；此外门捷列夫1907年过世，再也没有办法获得诺贝尔奖，这是非常大的遗憾。这么伟大的科学家，却没有拿到诺奖，这实际上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说诺奖评选早期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后来慢慢调整，才让诺贝尔奖成为百年来屹立不倒的权威科学奖。
1867年，门捷列夫草绘的最初的元素周期表（图源：返朴）
叶盛：科研评选谁比谁更好、谁不如谁，其实是非常非常主观的。即使优秀的科学家坐在一起去评选，我相信100个人可能有100个不同的观点。所以在科研体系中，最终得出的统一的结论，其实只能说是它代表一种趋势，不能说它就一定是最好的。实际上，随着一年、一年的的奖项评选，大家慢慢认同：得奖的自然是好，但是不得奖的未必就是不好。另外一方面，我觉得国内对诺奖的讨论热度一直不减，这里有一个稀缺性的问题。这可能是咱们的公众和科研界都特别关注诺奖的一个最主要的因素。
瘦驼：诺奖的公信力与整个科学的评价体系有关，就是科学的自净能力，或者说自我修正、自我完善的能力一直存在。我们今天为什么还要相信科学，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不只是这个奖项。为什么科学家还在努力做这些事情，去探索这个这个世界未知的边缘，而大家会相信他们，就是基于相信科学这个体系里面，自我完善的机制仍然存在，这个是非常值得敬佩的一件事情。
2、科研的初心：搞笑诺奖也依然展现科学公信力
诺贝尔奖作为世界上最著名、最有公信力的科学奖项，但不能完全涵盖所有的科研工作。搞笑诺奖则是对怀揣初心、同样为科学事业添砖加瓦的科研工作者进行奖励。
段玉龙：瘦驼老师负责了中国版搞笑诺贝尔奖，它的评选过程和诺奖的评选的过程有什么区别？
瘦驼：我们中国版的搞笑诺奖叫菠萝科学奖，已经举行了十多届，但是跟百年诺奖比，还是一个后起之秀，很年轻。到目前为止，打电话通知获奖者时，还是屡屡会被挂电话，说“骗子、没听说过”等等情况，不过最近几年能好很多。
菠萝科学奖（图源：网络）
菠萝科学奖（图源：网络）
之所以设置菠萝科学奖，主要是考虑是我们不应该把一个奖项科学奖项神化。
诺贝尔奖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奖项，它仍然不能够完全的涵盖所有的科研工作者。现在只有很少的人，这几天会紧张等待这个著名电话。但是大部分的科研工作者并不会等电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一生从事的研究都没有机会去拿到诺贝尔奖。
因为诺贝尔奖的评价非常高，获奖研究意味着能够为人类的未来奠定非常重要的基础，它是人类大厦上一块重要的砖。除了砖之外，这个大厦当中还需要各种各样不起眼但重要的配件。所有的零配件都非常重要，有些科学家终其一生就是在给这个大厦外墙刷某一个缝上的防锈剂，但是这个也很重要。
这些研究谁来褒奖？我想，不管是美国的搞笑诺奖也好，还是菠萝科学奖也好，我们都想奖励初心。
搞笑诺奖和菠萝科学奖没有奖金，奖杯也不值钱。但是，它会鼓励投身在这个领域的科学家。为什么会投身科研工作？这里面有一些原始的驱动，那就是好奇心。这个好奇，看起来很简单，甚至很童真。但实际上我们要去追根溯源，对整个人类的科学进展而言，好奇心是第一驱动力。
但是随着大家的科研不断进步，有时会把第一驱动力慢慢放在后面，所以说我们要去唤醒、奖励第一驱动力。可能诺奖太宏大，我们需要一些更轻松、更简单的奖励，所以说这是我们奖励“不正经研究”的本质原因。
段玉龙：确实，能够走得长远的研究者，内心一定是有第一驱动力的。他热爱这个事业，在做这个研究时，有非常充足的动力，有成就感，就是因为这份初心才能够将它不断地向前推进。我觉得除了这种原初的力量，没有任何一个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始终保持如一地做一件事情。我们还是要回到这个原始的动力，因为这份动力也是人类不断向前进的动力！
3、诺奖的拼图：还有什么可以补充？
近年来，交叉学科快速发展迅猛，古典的诺贝尔奖项分类依然契合当下学术前沿。但是，面对人工智能等技术的介入，诺奖现有的奖项设置是否需要更新，是对诺奖评委会智慧的考验。
段玉龙：有科学家表示，研究领域越来越细，不同领域研究者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在这个基础之上，每年在自然科学奖的奖项当中，诺贝尔奖依然还是生理学或医学、物理学还有化学这三大件。诸位怎么理解诺奖这么多年下来，依旧就是这个配置？
孙亚飞：关于诺贝尔奖的专业设置上面，最大的一个争议就是为什么没有数学奖？比较多的说法，就是诺贝尔追过一位数学专业的女朋友，然后被拒绝了。所以他对数学家是有偏见的，就不再设立数学奖。当然这种小道消息我们不做过多的评论。
从自然科学的角度来讲，自然科学和数学讨论的内容还是不太一样的，包括现在的计算机技术，归根结底就是数学和计算。整个数学是自然科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但是，数学的研究方法和自然科学依然保持有差别，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诺贝尔奖委员会在这么多年，依然选择以三大件作为自然科学主要的方向。这三大件也都是有比较有代表性的。
拿物理来说，它研究的实质是物质运动这个层面，化学更多的是在反应层面上，而生理学医学，是和人直接相关的。所以，这几个奖项实际上涵盖了所有的学科。比如说，如果我是做地质的，那地质上面研究有很多发现实际上是通过化学来体现。而且这么多年，也确确实实有一些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获得了化学奖。所以诺奖没有必要再去专门去设置其它奖项。
段玉龙：在你看来，这三项就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诺奖的设置足够了？
孙亚飞：对，实际上已经够了。它已经涵盖了所有自然学科的工作。
段玉龙：王一老师在您怎么看诺奖目前的设置？
王一：我觉得挺好。因为诺奖是需要稀缺性的，现在的科目越来越繁杂，并且有很多交叉学科。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开玩笑说“化学奖这几年怎么都变成了诺贝尔理综奖。”
去年物理学奖也没有颁给传统纯物理学，而是颁给了气候变化、复杂系统等等，这些其实都是一个标准的交叉学科。诺奖目前虽然框定在物理的化学的生命科学医学，但是实际上，诺奖并没有说严格按照这几个框来分类，而是我觉得还是与时俱进的、按照科学的重要性来分类的。
段玉龙：有一些专家学者实际上终其一生做的东西都没有靠近标准意义上的核心、也没法获得诺奖。这样的研究者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可惜了？王老师您怎么看？
王一：首先诺奖的标准有时是会打破的，比如说彭罗斯。2020年，他作为数学物理学家获得诺贝尔奖。
以前我们认为物理必须要有实验才能获奖。彭罗斯对黑洞的数学研究其实并没有实验验证，但是他获奖了。所以说，我觉得标准其实还是考虑科学上的重要性。
再看物理弦理论方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被实验所验证，现在弦理论里一堆大佬都没有拿到诺贝尔奖，但是，领军人物之一爱德华·威滕拿到了数学上的最高奖，因为他促进了数学和物理的之间重要的交流，以及利用理论物理的方法去解决数学的问题。虽然他与诺贝尔奖暂时无缘，但是他拿到了数学上的最高奖。所以我们不能纯粹只看诺奖这一个风向标。
白春礼向爱德华•威滕颁发国科大名誉博士证书（图源：中科院之声）
叶盛：诺奖肯定没办法囊括所有的研究。以数学为例，数学是有特殊性的。实际上在西方经典的知识体系中，数学不被认为是科学的一个门类。就是数学和科学是两回事。这可能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如今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解决了模式识别能力不足的问题，并正在向各个科学研究的领域渗透，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很多科学和技术领域的进展。
把人工智能和科学结合起来，并且在自然科领域做出重大贡献的科研成果，就自然会被分到其所解决的科学问题具体所属的领域里。这个时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确实是够的，因为各个不同方面的问题总能归结到物理、化学、生物学这样的大框架下。
但是，这三个框架就真的够了吗？可能也不够，我觉得这未来会是对评奖委员会的重要考验。
段玉龙：假设瘦驼老师你有幸被诺贝尔评奖委员会选中，请你去评诺贝尔奖，可以增加一个奖项，你想加什么？
瘦驼：像刚才叶盛老师说的，计算机科学或者基于算法的工具，对于整个科学界的颠覆非常大。确实，当我们拥有了更高的算力之后，我们看透了更多的规律，甚至打破了几百年来形成的一些被认为是金科玉律的东西。这个很重要，因为科学就是这样，我们永远是要不断地更新。
但是我觉得，诺贝尔奖其实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诺奖不想变成像宇宙一样大的锅，什么都往里装。人工智能奖项的评选可以留给图灵奖、拉斯克奖、沃尔夫奖。
诺奖有自己的初心。三元框其实相对比较合理地涵盖了现在大部分的研究，我觉得这个初心还是要保持下去比较好，所以我不想添加任何奖项。
4、诺奖的影子：学术界的“马太效应”？
一次钓鱼式的研究显示，同一份论文署名诺奖得主，会显著提高科研人员对论文的认可度。但这也是科研特点的体现：一项研究很可能横跨数年，审稿人没有人力物力去从头验证是否可靠。未来人工智能参与审稿环节，可能会在学术领域里引起一场新的革命。
段玉龙：前几天有媒体报道了一次“钓鱼执法”式研究。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大学的尔根·胡贝尔巧借诺奖得主之名对3300位学界的同行进行了一次测试。结果发现同一份论文署名诺奖得主，比一个籍籍无名的作者审稿的邀约成功率高10%、论文接收率高49%、拒稿率低43%。诺奖究竟会带来学术界的“马太效应”吗？
（图源：腾讯新闻）
孙亚飞：确实如此，梅里菲尔德在拿到诺贝尔奖之前，他的研究引用其实并不高。但是他拿奖之后，被引用次数大幅增长。
叶盛：这个“钓鱼执法”研究背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现在生物学领域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一篇论文涉及的实验可能时间跨度长达几年，包括很多种不同的实验。任何一位论文评审人，也不可能有足够的人才、物力和精力去验证待审的论文。
所以现在科学领域文章发表环节，投稿者的学术声誉也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如果说投稿者一点学术声誉都没有，那么只能从小的期刊、杂志开始。但想一步登天，直接发布一篇《自然》、《科学》这种顶级期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大家确实不知道你的学术声誉，他们没法判断你的这个工作是对是错。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这件事情本身倒是也无可厚非。
中国学者的科研成果登上顶级科学期刊Nature（图源：扬子晚报）
说回来大家眼中的诺奖获得者，因为我之前在哥伦比亚大学做博后的时候，我的同楼层、我的楼上还有我街对面的楼里就有很多的诺奖得主，大家知道哥大其实是个诺奖大户。然后特别是在生物学领域，有很多诺贝尔奖得主，所以经常能看到他们，也能听到他们做报告。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当你说起来这个是诺奖得主，那他的报告会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听。这大概是唯一的区别。你要说其他的，真的看不出什么区别，他们就每天该上班上班，然后在楼道里边走来走去。有时候如果说像学术交流会，大家还可以在一起聊一聊，他们也都非常平易近人，至少我没有看到他们跟普通的学者之间有多大的隔阂，或者区别。
王一：要是一篇研究论文的作者里有诺贝尔奖获得者，论文确实会被另眼相看。这背后也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因为一个审稿人，其实也是有一定自己的判断，论文作者过去的成就实际上也是对这个判断起到很大的作用。并且像刚才叶老师讲的话，一个诺奖得主，你不管是他别的方面怎么样，我想他起码没有动机去造假了，没有必要。当然，在这里也呼吁大家对新的科研工作者有一些关注，审稿的时候还是认真一点。
瘦驼：拿诺奖后发论文在整个学术共同体里引起的反响不一样，这个事很正常。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的算力不够，只能用一些比较省略的算法，比如投稿者的学术声誉。这个算法有效，但是也会偶尔会有一些遗珠，会漏掉一些东西。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可能需要人工智能的参与。我想人工智能审稿，未来有可能会在学术领域里面引起一个新的革命。可能未来论文递上去之后，审稿委员会先要拿AI来看一遍。
5、身边的诺奖人：共性中有个性
演美剧、贴春联、爱玩梗……诺贝尔奖获得者们不仅仅只有一个头衔，还有非常鲜明的个性。
段玉龙：在你们眼中，诺奖会给一个人究竟带来什么？你们身边的诺奖人是什么样的？
王一：在香港科技大学，有一位诺奖得主乔治·斯穆特教授。他因为在宇宙早期的第一束光当中，发现了微弱的不均匀性而获奖。我们现在宇宙的星系结构，归根结底来讲就是以前时候的不均匀性变大、变得更不均匀，那么宇宙就产生出了星系。不均匀性对我们宇宙里边的星系起源具有非常关键的作用。
从乔治·斯穆特教授和其他的一些诺奖得主身上，我觉得得了诺奖之后，他们可能会更加真性情一些。因为最高的学术评价已经得到了，这样他也不特别在乎其他的人对他评价。
比如说乔治·斯穆特教授，他在我们办公室的门就特别好玩，上边贴了一大堆墙贴，还贴了个春联，也经常去干一些很搞怪的事情。
乔治·斯穆特教授的门贴（图源：嘉宾提供）
上次我做一个引力波的报告，上边写了一个臣妾做不到的幻灯片，然后乔治·斯穆特教授也拿去展示了。他还去参加《生活大爆炸》的美剧拍摄。
（图源：嘉宾提供）
瘦驼：我因为办菠萝科学奖也和很多诺奖得主有过一些接触。其中，刚才王一教授提到的乔治·斯穆特教授，来过菠萝科学奖的现场。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2012年的第一届菠萝科学奖的颁奖，这个颁奖人是澳大利亚的巴里·马歇尔，他在2005年拿过诺贝尔奖，以表彰他在幽门螺杆菌方面的研究。他为了以身试毒，亲自喝掉了一杯幽门螺杆菌的培养液，让自己得上了胃溃疡，然后又吃药，把自己治好。当然这个事也是学术界的一个佳话了。
2005年诺贝尔奖获得者、西澳大利亚大学巴里·马歇尔（图源：人民融媒体）
在我看来，诺贝尔奖获奖者有共性，但共性远远没有他们的个性来得更鲜明一些。不同的诺贝尔奖获得者除了自己有一个相同的名头之外，他们都是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喜好都非常不一样。
对谈嘉宾信息：
